華裔副教授遭搶靠科技自己辦案奪回愛車  撰寫《芝加哥驚魂記》揭露尋車過程

華裔副教授遭搶靠科技自己辦案奪回愛車  撰寫《芝加哥驚魂記》揭露尋車過程
▲華裔電腦系副教授遭搶靠科技自己辦案奪回愛車  。(圖/翻攝自雷鋒網)

【原文:《電腦教授技術追蹤劫匪 打臉911員警》,作者:又田,智慧機器人網編輯整理】

文、圖/雷鋒網

2018年即將過去的周末,對史弋宇博士一家來說是驚心動魄的兩天。為了滿足女兒寒假想去海島度假扮演Moana公主的願望,又考慮到太太又因懷孕無法前往有寨卡病毒的地區(包括絕大部分加勒比海地區),史博士盯著Google map研究了好久,最終確定了由芝加哥O’Hare經紐約前往百慕大的度假旅行。

但這趟行程遠沒有想像中順利,甚至十分驚險,不過這位計算機教授也通過這段不尋常的經歷證明了,hi,別輕易惹計算機教授!

半路遇劫匪

12月中下旬的周末,史弋宇博士一家按照原定計劃開車從South Bend出發,大約中部時間12:00 到達芝加哥中國城。這時他們發現Mazda CX-9提示胎壓異常,於是在午飯後開車前往中國城附近的一家Shell加油站(地址: 1741 S Ruble St, Chicago, IL 60616),打算給輪胎充氣。加油站非常靠近I-90/94 WB高速入口(這可能是這裡被選為作案地點的主要原因之一)。

加油站外觀如圖所示

紅圈處就是氣泵所在地,他們停車的位置也和圖中的黑色轎車幾乎一致。當時加油站裡的車並不少,而且也有些人在店裡買東西,沒有任何危險的徵兆。

史博士下車後發現氣泵其實非常簡陋,需要投幣4個quarter(美國常用的硬幣,0.25美元)才能使用,而且並沒有提供胎壓讀數。研究了半天后他決定去店裡問問店員,其他人則在車內等待。

然而,店員也是一臉懵逼: “Sorry I know nothing about cars.”

這時候他們在這裡已經耽擱了大約十分鐘,史博士決定換個加油站試試。

他上車後想起來似乎右前輪的氣門帽並沒有擰緊,打算下車擰緊。但他剛下車,就有兩個身材不高大約20來歲的黑人從後面的一輛車上下來並靠近,其中一個直接用一把槍指著他低聲說“See the gun? Give me your wallet. Give me your key.” (看到槍了嗎?把錢報給我,把車鑰匙給我)並且反復重复,神情緊張。

另一個同夥則鑽進了駕駛室讓所有人下車。考慮到車裡還有孕婦和小孩,為了安全起見,史博士配合地把錢包遞給了他。黑人小哥打開後從裡面拿出了所有的現金,其實包裡只有史博士準備去日本而換的三千日元,顯然小哥沒有細看。

史博士倒是一點都不緊張,甚至因為神經兮兮的小哥表現的非常配合。拿完錢後小哥把錢包還給史博士,又讓他趕緊把車鑰匙拿出來。

與此同時,車裡的同夥劫匪繼續催促所有人下車,史博士偶然發現他並沒有關上駕駛座的門,就趁此機會把手機扔到了門上的夾袋裡,希望對後續追踪有所幫助。在大家都下車後,兩個劫匪一溜煙的就把車開跑了,而史博士一家所有的行李,包括護照,綠卡等等,都還在車尾箱裡。

進到店里後,史博士的太太說她下車時順手從車裡拿了她的圍巾,見到劫匪並沒有什麼意見,又順手拿了她的手機。,這部手機也就成了他們的唯一通訊工具。

史博士首先撥打911, 第一次大約等了十幾秒並沒有被接通。於是第二次再打,還是沒有成功(所以關鍵時候911也不一定靠譜!)第三次再打,終於通了。

911接線員:This is 911. What is your emergency?

史博士: I’m at a Shell gas station at Ruble St near I-94. My vehicle was hijacked by at least two men, one with a gun.

911接線員:What is your license plate number?

史博士告知plate number.

911接線員:Okay. Let me check your license plate number first. Uh, sorry, I cannot find it in the system.

史博士:Can you send some cops here first?

911接線員:I cannot find your license plate number sir. I cannot do anything. You will need to go to a local police station and file the report.

“無話可說!我被劫匪持槍搶了車,打911報警,居然還得自己去警察局做筆錄,估計等我搞完,車都已經被chop shop大卸八塊了。”

吐槽歸吐槽,911還是要繼續打。這一次的接線員好了一些,在史博士又一次描述了案情后幫他轉到了Chicago Central Police Station。他們的接線員又問了一遍情況後說,“This is a true emergency and you should call 911 directly. ”(這個你應該打給911啊!)

氣得想罵人,史博士忍住氣繼續說自己已經打了,是911把電話轉過來的。對方罵了幾句娘後又幫他轉回了911,這次接線員終於說,“We will dispatch police Office rs to assist you soon.”此時離搶劫發生已經過去了大約十分鐘。

又等了大約十分鐘,和想像中大量警車閃著警燈蜂擁而至的場景不同,只來了一輛警車……

車上下來了兩個警察,仔細的詢問了案發的經過,包括有沒有看清劫匪的長相、年齡等。史博士問能否先幫忙追一下車子,這些信息可以慢慢提供。

警察的原話是,“Don’t Worry Sir. Once we have all the information we need we will enter your plate info into the system and blast it so every police car will be aware of it. ”

好吧,史博士只能繼續提供信息。警察又詢問了大概十分鐘,然後給了一個report number說一周後可以去警局拿report, 也可以提供給保險公司作為證明。直到這時,警察才終於開始通過電台通告車輛信息,離車子被劫走已經過了整整半個小時。

通告完後,警察發現加油站里布滿了監控攝像頭,於是進到店裡要看監控。這時店主接到店員報告已經趕了過了,先是一臉同情的慰問了史博士一行,然後就和一個警察一起進去調監控。

但不一會兒那個警察就出來了,問另一個警察:“I don’t know how to upload the video footage, do you? ”

很顯然,另一個警察回答,“I don’t know either. ”

他們於是告訴史博士,沒關係,會有偵探會來料理這個video footage, 我們的事情就辦到這裡啦,你需要一個ride嗎?

史博士表示不用啦,自己想辦法回去,畢竟他相信警察肯定不會把他們五個人送回100英里以外的地方的)。

於是警察打算開車離去,但剛上車又下來問:“Your Mazda CX-9 is two-door right?”

史博士已經完全無語了……“Sir, it’s a four-door SUV.”

“OMG. It’s an SUV? f***”然後立刻衝回車裡拿起對講機說: “It is not a small car. It’s a four-door SUV.”

這時候離車子被搶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史博士想起了一個關鍵問題,希望對他們的追踪有所幫助。

史博士:Sir, I left my phone in the car. Can you track it?

警察頓時一臉興奮: Is it an iPhone ? Do you have the tracking function on?

史博士:No, Sir. It’s a Huawei phone.

警察:What phone?

史博士:Huawei. HUAWEI

警察:I’ve never heard of it. Can you track it?

史博士:Yes, but it will take time for me to do so. Can’t you just track my cell phone signal?

警察:No. You are misled by movies. It’s impossible to track a phone through cellular signals.

史博士:……(又想罵人了怎麼辦,不然Sprint’s Family Locator and AT&T’s FamilyMap 都是騙人的嗎?明明三角追踪是很容易的。)

好吧,於是他說那讓他試試手機里安卓的追踪功能,之前怕找不到手機,這個功能他是一直開著的。

可是很快問題又來了。如果需要登入賬戶,需要使用學校的email,但是學校的email系統開啟了基於Duo的two step verification, 因此在新的手機上登錄時需要首先通過史博士自己的手機或者辦公室電話驗證,但這兩條途徑都沒有辦法使用。打電話給學校IT,想想週末也沒有人,於是放棄。(事後發現,其實IT部門是24小時有人on-call的,當時如果打電話的話,應該是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

很快警察一臉無奈的走了。

警察:We will call you when we find your car.

史博士:How long does it take?

警察:I don’t know. Maybe tonight. Maybe tomorrow. Maybe in a couple of days. Maybe in a few months… Maybe…

史博士:I have all my travel documents including passports and green cards in the car.

警察:Then I suggest you go ahead and get them replaced.

放棄or轉機?

於是史博士一行也只好一臉沮喪的打了個Uber回家。因為距離有100多英里,第一次司機接單後立刻取消了。第二次車倒是來了,但是個小車,他們生怕司機看到有五個人(而且還有個幼兒又沒有安全座椅)而拒載,好在司機熱情的把他們順利送回了家裡。

沿途史博士不停的打電話,首先給保險公司報告了整個事件, 又打電話給Delta和百慕大的酒店要求取消全部行程,打電話給各信用卡公司要求凍結賬戶(因為太太的錢包還在車上), 接著打電話給本來打算在紐約接待的朋友告訴沒法去了。

好在保險公司表示車險可以cover車輛的損失(即使找不回來),而裡面的物品包括綠卡護照的補辦費用可以由房子的home owner insurance來cover。大概因為史博士是Delta的鑽石會員,他們很快免費取消了所有預定,即使那時候離起飛時間不到半小時。百慕大的酒店也很通情達理的免費取消了他們的預定。最後,史博士還打了個電話給Chase Sapphire信用卡並激活了旅行中斷保險,確保cover了長途打車的費用。

那時史博士對找回被劫汽車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就算是找回了,裡面的包也不一定還在,更不用說包裡的證件了。之前一位朋友的經歷證明在美國同時遺失護照和綠卡就意味著接下來至少8-13個月的時間沒有辦法離開美國,更遺憾的是智慧型里大量的數據和文件,並不是所有的都有備份。

當時的史博士完全是絕望的。

到家已經傍晚,來不及吃晚飯,史博士找朋友借了台智慧型,又立刻趕回學校,利用辦公室的電話通過了two step verification, 登錄了find my phone的網頁。不出所料,雖然last seen的日期是當天,但已經無法顯示實時位置了(後來他們發現其實這幾個劫匪對電子產品的追踪功能非常清楚)。

因為丟失的是學校的智慧型,史博士也向學校的警察局報了案,他們很快派人來我辦公室做了筆錄。

折騰了一天,回到家裡很快史博士就睡覺了。故事本來也應該到此結束,但是他做了個夢,於是凌晨五點醒來時事情有了新的轉機。

大概太想把車找回來了,當天做夢夢到留在家裡的那把車鑰匙上有個遠程遙控,摁一下車子就自己開回來了,而且所有行李都還在車上。還來不及開心他就醒了過來,看了看時間是凌晨五點。

在意識到這是個夢的同時,史博士也想到了一件事:當時在買車的時候,和dealer討價還價了很久,到最後價格實在壓不下來時,就讓他們給免費裝了一個Mazda Mobile Start (MMS),可以利用手機遠程發動汽車引擎,給車輛上鎖和開鎖。其實裝完後他就沒怎麼用過這個功能,但沒想到它最終成了能找回車子的關鍵。

按照史博士的判斷,既然能用手機遠程控制車子,那在安裝這個MMS的時候也一定啟動了GPS定位的功能。於是他馬上打開智慧型搜了一下,發現果然MMS還有一個附帶功能,就是幫助你找到停車地點。

他立刻在手機上登錄這個app,但發現密碼始終不正確。重設了密碼,依然提示密碼錯誤。於是只好打電話給Mazda Service Center, 結果語音提示他們週末沒有客服。最後實在不行,他去網上找了MMS的manual,仔細閱讀後發現了另一種可能性: 沒有續租MMS服務,因此它被停用了(這裡史博士還順便譴責一下dealer,在他當時在買車的時候並沒有告訴他這個是每年需要交錢的)。

於是他嘗試著在網上續租了一年的服務,然後就很順利的登錄進了app。

“不得不說馬自達的IT實在是太爛了!從軟件工程角度來說,沒有續租導致的無法登錄居然顯示密碼錯誤,這是UI設計的反面典型。”

只是這樣也就算了,當他在app裡找到CarFinder的界面,顯示就是一個紅點和一個大圈,紅點代表車的位置,大圈代表車的位置,然後右上角有距離顯示81.8英里和相對誤差+/- 22 英尺。沒有地圖,沒有提供GPS坐標。

所以除了能知道本人和車的直接距離和相對位置,別的什麼都不知道(後來發現其實那個相對位置也只有距離車很近的時候才會比較準,距離遠的時候完全可能是錯的) 。他順便看了一下引擎的狀態,是OFF的,說明車子被停在了某個地方。

不管怎麼樣,總算有車的線索了。史博士立刻打911,結果接線員說這事兒不緊急啊,你直接聯繫Chicago Central Police Station吧,我們不管。

史博士打電話過去,接電話的警員說太好啦,這個事情你得告訴負責你的案子的偵探啊,不過今天週末他不在辦公室裡,我幫你轉到他語音信箱吧,這樣他上班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史博士只能耐著性子和他說,這個事情不太好拖吧,是不是越早越好?對方說那行吧,你把GPS坐標給我,我們派人去看看。

史博士表示自己沒有坐標,只能看到車子和我的距離以及相對的方向。對方則拒絕說,那不行,我們警力有限,不能幫著你滿大街找車。

史博士又說馬自達肯定有這個信息,你們能聯繫到他們嗎?

果不其然,答案當然是不行,不過警察給了一個非常有建設性的意見: 不如你自己去找找?找到了以後可以給我們打電話呀,我們一定來解決剩下的事情。

警察靠不住就只能靠自己了。

看看時間已經到了早上六點,雖然很歉疚,史博士還是打了個電話給一個平時機靈的學生,請他陪同一起去趟芝加哥找車,他二話不說就趕了過來。在全家人充滿憂慮的目送中他們開車駛入了黎明前的黑暗裡。

極速追踪

這位同學負責駕駛,史博士則開始在車上進行一些信息蒐集和準備工作。首先大概搜索了一下,發現按照MMS提示的直線距離,大概目標位置會是在芝加哥的南郊,一個以暴亂和槍擊聞名的地區。對方手裡有槍,按照當時目測的口徑應該不超過9mm, 查下來大概有效射程是100米左右。這樣的話,只要保持車輛始終在移動狀態下,沒有經過專業射擊訓練的槍手是很難擊中車裡的人的。而且只要始終警惕100米範圍內是否有人靠近就可以了。

查完這些他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隨後,史博士又發現MMS相對位置提示有問題是因為出發的時候它提示車子位於正北方,而芝加哥位於正西方,當時他判斷劫匪肯定還把車留在芝加哥,因此決定忽略方位提示而直接前往芝加哥。結果上了高速就很明顯看到直線距離在快速減小,說明他們的方向是正確的。

一路無話,在快到芝加哥南郊I-94 130th st出口時,距離減小到了2英里。於是他們從該出口下去以後轉了一圈,發現周圍都是公園,而且距離也沒有繼續減小,於是又開回I-94, 繼續前行,距離又開始減小,到了Roseland區域時,降到了1英里以下,但偏偏I-94在這里分叉了另一支高速I-57 West, 他們又只好轉到了I-57並在下一個出口Halsted St下了高速。此時距離提示又增加到了2英里。

於是他們最終把車輛位置確定在了圖中紅色的區域裡:

該區域的放大地圖:

下了高速以後,他們很快就進入了這片小區,並一度發現有一輛白色的小車一直跟在後面。過了好幾個block以後,那輛車才消失不見。史博士再次和學生約定,不管發生什麼情況,盡量不要停車,如果一定要停車,一定要讓車輛保持在D檔隨時準備開動。

事實上,如果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警察讓他們來接手,可能後續事情會簡單很多,甚至應該可以直接把劫匪堵在家裡。但考慮到警察在電話中要求找到車子再報警,他們只好開始進一步尋找。

因為相對方位並不靠譜,他們選擇了計算機算法中最直接的greedy approach,也就是沿著一個方向開,直到距離不再明顯變小(這是說明他們前進的方向已經幾乎垂直於我們和目標之間連線),就轉到垂直方向的街道再繼續搜尋。

就這樣在一片破敗的小區中兜了一段時間以後,終於在S Eberhart Ave在101st St和102nd St之間某個位置直接距離顯示為200英尺, 說明他們離目標已經很近了。此時學生髮現在路邊有一輛非常新的豪車,和周圍其他破敗的建築和車輛非常不協調,於是懷疑那輛車是不是也是被偷來或者搶來的。但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在路邊看到被搶的Mazda。在周圍其他街道上時提示距離也大於200英尺,完全沒有辦法讓距離進一步減小了。

Google Map顯示的這一區域的衛星圖:

轉來轉去,他們最後發現其實在S Vernon Ave和S Eberhart Ave之間還有一條小路,這條路並沒有名字,在Google Map上甚至沒有顯示,但在上面這張衛星圖裡面可以看到這條路的存在(紅色標記左側的第一條路)。他們從101st St上轉入了這條小路,入口是這樣的。

當時時間大概是早上八點多一點,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他們保持緩慢的速度進入了小路。一進入就發現MMS裡提示的距離又開始明顯下降,直到他們開過倒數第三間車庫的時候,車庫門是關著的,但距離顯示小於5英尺, MMS發出提示音,車子就在裡面!

他們沒有敢多停留,在轉到102nd St上後,立刻撥打911,告訴接線員找到了被劫車輛。

接線員問清了當時位置和所在的車輛信息後,讓他們在原地等待,警察很快會到。就在兩人緊張的在路邊等待的時候,學生提醒史博士說看看現在他們和被劫車輛的距離。

一看之下,史博士大吃一驚。此時距離已經變成了1.5英里, 而且引擎已經啟動,說明車輛正在行駛中。

不知道是自己剛才驚動了劫匪,還是劫匪本來就打算離開,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於是他們一邊懊悔應該把車停到一個能看得到那個車庫的位置,一邊立刻決定要跟上。

但不幸的是MMS並不是設計用來追踪行駛狀態下的車輛的,因此他的位置和距離更新不是實時的。兩人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行駛,希望有機會能看到這輛車。就這樣找了十多分鐘後,他們接到了警察的電話,確認了史博士駕駛的車輛信息,並告訴史博士他就在後面。

學生靠邊停下了車,發現只來了一輛警車,車裡兩個警察。史博士向他們簡單描述了我們是如何尋找到被劫車輛的位置,並且告訴他們對方又跑了。警察從史博士手裡借走了手機,讓他們在路邊等待,接下來他們會去追踪。

史博士又告訴了他們如何使用MMS定位,並再三強調只能相信距離,不要去看相對位置。警察留下了手機號,很快就開走了。

剩下史博士和學生決定還是繼續在附近尋找,而不是在路邊等待,一方面是碰碰運氣,另一方面則是出於安全考慮,不想要停留在一個地方。

在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他和警察一共通了三次電話。第一次,警察問那個追踪軟件在哪裡?是不是google map? 第二次,警察說距離很近了,0.4英里, 但是沒有看到車。史博士告訴他MMS還有個panic功能,手機上點擊後可以讓車發出很大的警報聲。第三次,也就是最後一次,警察說沒找到車,決定回來歸還手機。

這個結局並不完全意外,史博士也沒有很失望。

和警察碰面後,他們抱怨了一通MMS是多麼的垃圾和難用,並詢問史博士是否還打算繼續找,回答是當然了。於是警察表示等你找到再打電話給我們吧。

史博士又詢問說找到了劫匪的住處,你們能不能去看看?

警察表示拒絕,說那是偵探的任務,記得和你的偵探提供這個線索,然後就開走了……

史博士拿回手機,更新一下狀態,發現引擎已經處於了停止狀態,說明車子又被停在了某個地方,距離顯示是4.3英里。於是他們又開始重複早上那套簡單但行之有效的greedy search方案。很快,他們就在位於2801 W 87th St的Citgo加油站裡看到了被劫車輛。車子就停在圖中左邊那輛白色汽車左邊的位置,打著雙閃,無法看清車內是否有人。

汲取之前的教訓,這次他們把車也開進了加油站,停到了圖里黑色汽車所在的位置,確保我們能看到被劫車輛,隨後再次撥打了911。

這次史博士直接告訴接線員,自己看到了被劫車輛,就在不遠處,車裡好像有人,他們還有槍。(不把情況說的嚴重一些,他們是不會認真嚴肅對待的)果然,這次過了不到五分鐘,第一輛警車就到了。在隨後的幾分鐘裡,呼啦啦來了七八輛警車把加油站圍了個水洩不通,下來的警察都穿著防彈背心,手放在腰間的槍上。一群警察小心翼翼的靠近那輛馬自達,很快就確定了車裡並沒有人。

史博士於是也走了過去。打開後尾箱,發現裡面有自己的書包,裝著單反和幾個鏡頭的相機包,還有太太的LV包,以及不知道是誰的一雙嶄新的Nike boots。他摸了摸書包,知道裡面智慧型還在。又趕緊看了一下前面的口袋,裡面已經空空如也,證件已經不見了。

車裡瀰漫著一股大麻的味道,後座上還留了劫匪吃剩下的一些食物的袋子和可樂罐。外觀上,駕駛側兩個車門嚴重變形,右前輪擋板脫落。在警察的告誡下,史博士沒有再去碰其他任何東西,等待刑偵部門的人前來拍照取證。

幾乎所有的警察都好奇史博士是如何找到這輛車的,於是他化身成為馬自達代言人,一遍遍的宣傳MMS功能的強大。

警察們紛紛感嘆,“every car should have that! ”

隨後大家聽說他是Notre Dame的計算機系教授後,又進行了一番感慨,“They should not have messed up with computer science professors! ”

接著話題就轉到了NCAA football playoff ND 慘敗於Clemson上。

但當時的史博士完全沒有心思和他們聊這個,雖然找到了車,但他的心情很不好。在此之前他設想過事情的三個可能結局:一,沒有找到車,當然也就找不到車裡的任何東西;二,找到了車,但證件沒了;三,找到了車,但證件還在。

史博士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第二個結局,如果車沒找到,保險公司會全賠,正好能換個新車。而如果車找到了,保險公司只會賠修車的費用,但是被劫持過有案底的車輛以後賣的時候會很麻煩。自己的證件沒找到,等於就是白忙了一場(或者說是幫保險公司忙乎了一場)。但當時的情況看起來恰恰就是第二個結局。

雖然劫匪在附近丟棄那些證件的可能性很小,他們還是把加油站裡的垃圾桶都翻了一遍,但沒有任何收穫。看到現場沒有劫匪,警車陸陸續續的開走了,只留了一輛陪史博士等痕檢和偵探到場。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在又餓又困又冷累到了極點的時候,他們終於到了。痕檢很熟練的開始在各個證物前面放上編號的小黃牌,開始咔咔的拍照。DNA和指紋提取也很快開始。但不久一個痕檢就興奮的朝史博士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本子,“We found your daughter’s passport! ”

總算有一個好消息了。隨後很快他們又在車內的不同角落裡找回了史博士和太太的綠卡以及護照。

天知道當時史博士有多激動,他和在場的每個警察都表達了感謝。大家都認為這是一個奇蹟,畢竟通常情況下劫匪應該隨手把這些扔進垃圾桶而不是扔在車裡。

等一切都結束後,警察提走了所有的物證,包括那雙不明boots,然後把車和剩下的物品換給了他。史博士打開書包,發現除了兩台智慧型,Bose耳機也完好無損,而且原本放在箱子裡的iPad mini也被劫匪放在了書包裡(雖然已經被關機了,說明劫匪們其實還是有些常識的)。這麼想來,行李箱和里面的衣服顯然已經被劫匪扔掉了。他們留下最值錢的東西放在車裡,應該是準備去賣掉的。但還沒來得及銷贓,又被找到了。

史博士向偵探提供了疑似劫匪住址,偵探表示會找時間去看一下。但最後他們應該還是沒有抓到劫匪,因為按照他們的說法,“if we make any arrests we will notify you immediately。”

“好吧,反正我作為受害人已經盡到了我的義務了,後面的事情也不是我能管的了的。”

最終史博士拿回了車子,卻發現車子完全無法移動。這時他才發現車子的前輪軸已經斷裂了,而且一個晚上劫匪居然把車子開了200多英里。於是他們開始打電話找拖車。有一輛警車本來想一直陪著兩人(據說說這個區域非常不安全),但很快警察就開走了,臨走前再三囑咐他們不要回那個劫匪居住的地方(我們看起來很像要去尋仇?)

為了安全,史博士最後讓拖車公司直接把車拖到了20英里以外芝加哥北部富人區的一個馬自達修車店。他們最後拖錯了地方還把唯一的鑰匙鎖在了車裡,導致史博士又一次依靠MMS才解決了問題,不過這已經是另一個故事了。

在故事的最後,史弋宇博士感謝他的博士生王XX,並且感嘆,咱們計算機專業的都是超級英雄好麼!

注:本文由史弋宇博士原創首發,原標題為《芝加哥驚魂記》,微信公眾號北美工程師轉載,雷鋒網在不改變原意基礎上進行了編輯。

史弋宇博士為現任聖母大學(University of Notre Dame,又音譯為諾特丹大學)計算機系終身副教授、博士生導師,並兼任電子系終身副教授, 為該校美國國家科學基金委新型可持續人工智能產學研究中心主任。在執教聖母大學前曾任密蘇里大學羅拉分校助理教授,博士生導師,美國國家科學基金委基於網絡的軟件系統產學研究中心副主任。他2005年在清華大學電子工程系獲得學士學位,2009年在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電子工程系獲得博士學位,2009-2010在卡內基梅隆大學進行博士後研究工作。

目前的研究方向主要是人工智能的硬件實現和在醫療等領域的應用。他曾獲得美國國家自然基金委CAREER獎,IEEE Region 5 個人成就獎,卡爾聖路易科學院發明獎等;多次在領域內頂級國際會議上獲得最佳論文提名。他獲得美國發明專利5項(其中一項於2009年獲得IBM專利獎,一項獲得台北國際博覽會金獎);在國際重要研究期刊和會議上發表學術論文100餘篇。他現任IEEE VLSI Circuits and System Letter的deputy Editor-in-Chief,IEEE Trans. on CAD, ACM JETC, VLSI Integration等期刊的Associate Editor, 以及ACM SIGDA的Education Ch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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