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展覽被誤認為記者 這個來自印度的 Google CEO 超低調

參觀展覽被誤認為記者 這個來自印度的 Google CEO 超低調
▲桑達爾·皮查伊被公認為最成功的印度裔 CEO 。(圖片翻攝自雷鋒網)

 【原文:雷鋒網原創文章《專訪 | 我和Google CEO呆了三個月,與他一起回印度老家(上)》,作者:溫曉樺,智慧機器人網編輯整理】

文、圖/雷鋒網

你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目前已是科技圈大佬之一。 Google 新任 CEO 桑達爾·皮查伊,這個公認為最成功的印度裔 CEO ,他希望能將互聯網普及到世界的每一個世界。日前, BuzzFeed News 三藩市總編輯 Mat Honan 對皮查伊進行了三個月的專訪,雷鋒網(公眾號:雷鋒網)對原文編譯如下:

皮查伊現年 43 歲,身材高挑修長,熱衷於休閒裝。如果他打扮一番——都可以做Banana Republic的形象代言人。見面時,皮查伊身著 V 領毛衣和牛仔褲,襯衫打底。參加 CES 大展時,皮查伊看起來與其他參會者並沒有不同。鑒於現場吵雜無比,交談中皮查伊頓了頓,身子稍微前傾,以讓別人能更清晰地聽到他的說話。

“ CES 的好處就是”,皮查伊打趣地說,“如此熱鬧的場景,不會有人關注你是誰。”

 

為什麼是皮查伊?

確實,即便是業內久負盛名的皮查伊,在 CES 上基本也處於隱身模式。皮查伊以富有遠見著名,但如今他的名字——作為Google這個科技巨頭的管理者,皮查伊的名字已與 Facebook 的馬克·祖克柏( Mark Zuckerberg ),蘋果的提姆·庫克( Tim Cook )以及亞馬遜的傑佛瑞·貝佐斯( Jeff Bezos )等齊名。但是,不像那些名人,皮查伊儘管曾因獲得2億美元的股權而被大肆炒作,但對於公眾來說皮查伊的名字依然陌生。

 

如果庫克和紮克伯格出現在展廳,那麼他們可能會被各路人士圍攻。但皮查伊似乎沒有這樣的包袱。他在展廳內到處參觀,對所有智慧硬體產品似乎都表現出興趣。在三星的展覽區,一位工作人員向皮查伊介紹了他們的智慧冰箱,並問皮查伊:“您是記者嗎?”隨手還翻看了皮查伊的姓名卡。皮查伊並沒有自我介紹,轉身詢問有關冰箱的問題(皮查伊:明年的 Android 你們別想用了)。類似的情景,並不只有一次。

但即便如此,對於皮查伊來說,這種刻意的低調顯然不會持續太久。去年 8月,就在 Google 進行了大規模的重組,創建了控股母公司 Alphabet 時,皮查伊晉升為 Google CEO 。

Google 將諸如對抗死亡的 Calico 以及無人機送貨業務 Wing 等未來科技業務都剝離出來,由 Alphabet 直接管理, Google 僅保留了主要的互聯網業務,但仍以 745 億美元的年收入成為 Alphabet 旗下最大和唯一盈利的公司。事實上,在全球範圍內,有超過十億用戶在使用 Google 的互聯網產品: Google search 、 Google Gmail 、 YouTube 、 Andriod 、 Chrome流覽器 、 Google地圖、 Google Play Store 等等。

伴隨著 Google 互聯網業務的全球性增長, Google 也不斷陷入輿論的漩渦。當前 NSA 雇員愛德華·斯諾登( Edward Snowden )爆出“棱鏡計畫”後,公眾對 Google 的立場產生了懷疑;在三藩市,示威者街頭攔截 Google 班車,抗議 Google 員工高薪導致當地收入不均;在歐洲, Google 因違反“被遺忘權”與歐洲各國政府產生訴訟糾紛;此外, Google 還因干預競爭對手的搜索權重而被指控涉嫌壟斷。最嚴重的是,有示威者在 Google 的 2014 年開發者大會上向 Google 的員工抗議:“你在為一個極權主義公司服務,它會讓機器人滅絕人類!”

對比往昔,早期的 Google 在公眾心中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科技公司。在 90 年代的互聯網企業中, Google 行事嚴謹,充滿理想主義色彩。在 2004 年

Google IPO 時的公開信中, Google 創始人寫下 Google 的原則——“永不作惡”。現在看,難道僅僅是為了達到公開募股的目的嗎?

Google 的使命是組織全球的資訊,並讓使用者快速獲得。而該公司也非常擅長於此——這就是為什麼它的搜尋引擎是行業對手所無法比擬的。除了文字搜索, Google 利用圖像識別、語音辨識等人工智慧技術相繼推出圖像搜索、語音搜索等新功能。 

 

但是,為了做到這一點, Google 必須吸收起海量的資訊——這些資訊不僅來源於公開的網頁,也來源於用戶。使用者的位置、年齡、主要的交通方式,性別、網頁流覽記錄、心率和種族,位址、使用的流覽器、作業系統,甚至於使用者的宮頸健康度、膽固醇水準……都是 Google 可以用來更好地瞭解使用者的資訊。

 Google 通過整理、分析這些原始資料,為使用者提供更為個性化的服務。然而,隨著公司將這種機器學習不斷推向深入,人類本身的決策日漸被機器的決策所控制。在本月初舉辦的人機圍棋大戰上, AlphaGo 完勝李世石。機器是如何完成每一步棋的?事實上沒有人知道。從這個角度講, Google 或許沒有主觀作惡,但毋庸置疑這種技術引起了普遍的恐慌。

與此同時, Google 在當今工業化世界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明天它想要為全世界做的事情。 Google 正在向“下一個十億”使用者的目標進發。大多數情況下,這部分使用者都來自發展中國家;這些用戶很有可能是第一次接觸互聯網,第一次使用 Android 智慧手機。這讓 Google 的定位看起來像是企業版的

NSA 和現代東印度公司的合體。

也許是技術未明的發展,加上全球擴張的野心等因素能夠解釋為什麼皮查伊是Google CEO 的最佳人選。相比於不近人情的,常常流連于“酒池肉林”的 Google 創始人,皮查伊是一個答應每天哄孩子入睡的慈父。

皮查伊清楚地理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種種隱私。在拉斯維加斯五星級酒店Wynn 的走廊上,皮查伊描述了他的理解,“我們需要開發這樣一個系統,使使用者能以便捷的方式告知“我需要(某些東西)下線,我需要(某些東西)隱私””。然而皮查伊是否可以改變 Google 的形象?他是否可以讓用戶再度認同 Google ? 

 

在談及皮查伊的技術理念時, Google 虛擬實境技術負責人克萊·巴沃爾( Clay Bavor )表示,“我們很幸運,有一個善於深度思考,具有人文主義關懷的人來領導公司。” 

因此,對於皮查伊來說,情況還有可能變壞嗎?

去年 11 月,冬季季風襲擊了印度東南海岸,給印度金奈帶來了持續一個月的降雨,降雨量達到 40 英寸, 24 小時持續降水量一度達到 10 英寸——洪災。這次洪災造成超過 300 人喪生,經濟損失超過 30 億美元。而皮查伊的家庭也受到了災害的影響。 

“我的祖母也遭遇了這場災難,”皮查伊說道,眼神望向遠方的德里。當時是12 月,德里還是個天氣溫暖的地方。皮查伊的祖母與姑姑住在一起,暴雨來臨時他們搬進了高層建築,斷水斷電,也沒有手機信號,在被困的四天裡,他的表兄弟收集雨水度日。而在那四天裡,皮查伊收集到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資訊,卻對家中的情形一無所知。洪水過後幾個星期,皮查伊回印度探望,這距離他上一次來訪已經一年有餘。

 

回到印度:最糟糕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

“回到印度總讓我百感交集。”面對足球場上數千名學生的歡迎和歡呼,皮查伊說道,“這種招待真令人慚愧。”這個美國科技巨頭的 CEO ,曾和家人擠在金奈一套兩居室的房子裡長大,他和哥哥還不得不睡在客廳。“我的父母犧牲了很多,卻唯獨不敢放棄我們的教育。”皮查伊表示,他的父親一直後悔沒有能讓他繼續深造,“他對我未能完成博士學業仍然感到遺憾。由於經濟原因,我的父親本科後未能繼續深造,所以他總希望我能學習多一些。” 

鑒於印度的生活水準,皮查伊無疑是幸運的。他的父親是一名工程師,他因此有了接受教育的機會。這個家庭有足夠的錢來買一輛摩托車,有時他們一家四口會一起騎摩托出行。有時,皮查伊也會攀爬在公車外頭,不過那不是為了套票,而是為了避暑。

印度人口眾多,大部分印度人還未能過上這樣的生活。“我們家外面曾有一個小夥子,大家稱為‘守夜人’。”皮查伊說,“他每天晚上都睡在我們家外面,我從來沒想過他是無家可歸的人。” 

現在,皮查伊帶著保安隊和隨行的助手回到印度。同行的美國人不斷抱怨街頭的吵雜、擁擠的三輪車、隨意擺放的路邊攤、穿街過巷賣氣球的小販時,皮查伊笑笑說,“這就是德里的組織。”

皮查伊回憶起“我記得小時候晚上回家時,這些流浪狗都不讓我走進屋子裡。我還必須爬上房頂,跳過一個個屋頂,那些狗還會跟著我一路狂叫。”皮查伊回憶道。車隊在煙塵滾滾的車流中走過,從德里擁擠雜亂的舊城區到寬敞的新城區,仿佛從德里搖搖欲墜的歷史中穿越到了現代社會。在德里的街頭,Google 旗艦手機 Nexus 6P 的戶外大型廣告十分奪目。事實上,印度的街頭小巷大多數是 Google 的 Andriod 手機廣告。時尚流行的 iPhone ,相反並不很受印度民眾待見。

在當地,蘋果 iPhone 僅佔有 2% 的市場份額,而 Andriod 手機的份額高達64% 。 2016 年, Google 計畫推動 Android 智慧手機在印度市場的銷量超過美國。目前,美國 70% 的成年人都擁有一部智慧手機,而 20 多歲的人群中,智慧手機用戶高達 86% 。相比之下,美國的智慧手機市場已經趨於飽和,但印度市場便不甚樂觀——僅有 26% 的印度人擁有智慧手機,與此同時,這些用戶也是全國所有的互聯網使用者。

最近一段時間,國外品牌紛紛搶灘印度智慧手機市場,業內普遍認為,印度智慧手機市場將有爆發式增長。當然,這個所謂的增長也不是如 Nexus 6P 這一類高端智慧手機所帶來的,而是各種低端雜牌手機的湧入。皮查伊面臨最大的挑戰,就是在日益增長的印度手機市場中保持 Andriod 手機的優勢地位。

“個人電腦從未真正在印度得到普及。”皮查伊指出,“但兩個因素發生了改變:廉價的 Andriod 系統智慧手機以及互聯網基礎設施的完善。兩者的結合是印度智慧手機市場騰飛的重要推動之一。” 

可以說, Andriod 在印度市場是應運而生。 Android 能夠被重新定制,正是符合了價格、規格、功能等需求多樣的印度市場。在德里,你可以買到 Nexus 等價位在 550 美元的高端機,也可以買到諸如 Lava Atom X 等 40 美元一下的品牌手機——皮查伊認為,這不僅將改變印度,也將改變整個世界。

“幾百年以前,僅有極少數的人能夠掌握資訊獲取的管道,而他們往往是位高權重的人。”坐在汽車後排,皮查伊激動地直起身子、身體前傾,“就連印刷術等簡單的工藝也能改變世界,給世界帶來更多的資訊流通。我一直著迷於如此改變世界,技術的每一步躍進都能促進競爭環境的公平 。”

但是,沒有給力的連接支持,這些廉價手機什麼都不是。印度城市的通信基礎設施效率非常低下, 農村地區甚至沒有任何網路接入條件。但是,在Facebook 和 Google 等公司的努力下,這種現狀將會發生改變。

 

Facebook “連接全世界”的雄心壯志正在艱難地推行。在印度, Facebook 主要推出了名為 Free Basics 的免費應用,通過這款應用,用戶可以獲得天氣、維琪百科、招聘服務等有限的互聯網資訊。但今年一月,印度政府禁止了所謂的差別對待計畫,封殺了 Free Basics 。 

Google 採取了不一樣的做法。該公司主要在兩方面上努力:一是降低設備的資料使用量,二是提高預算來未人們提供優質的互聯網接入服務。“當地使用者需要的服務於美國人們所享有的是一樣的,”皮查伊說道,“我們還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來降低互聯網的使用成本,並且讓其使用更便捷。這是解決問題的有效途徑。”

今年一月,  Google 為此推出了新的專案——在火車站提供免費的 WiFi 網路、該專案最早在印度孟買實施,並將於今年年底前覆蓋 100 個網站,讓1000 萬用戶受益。而專案的最終目標是讓全國 400 個火車站均臉上 WiFi 網路。

 

Google 另一個大舉措是,是讓當地使用者能夠在網路信號微弱或者沒有完全無網路信號時仍然可以使用智慧手機。舉個例子,當智慧手機無法接入網路時,可以依靠Google地圖的離線功能繼續使用,但這意味著Google需要進一步完善其Android系統,比如即將到來的 Android N ,據稱就完善了這一項功能。 Google 一直強調,Android能夠以更少的資料交互滿足同樣多的服務需求。

同時,語言也是Google需要解決的問題。儘管印地語是印度境內使用最廣泛的語言,使用人口超過 4 億人,但這個數字在 13 億人口中仍然只是小部分。不過,Google希望未來新的 3-4 億使用者能夠保持使用本地語言,因此,它需要讓它們的系統支援11中以上本地語言。

對於皮查伊來說,理解更深刻的是必須賦予女性同等的網路訪問權利。“由於經濟原因,我母親高中時便輟學了。但每當我在學業上遇到困難時,她永遠是那個給我提供幫助的人。我可以感受到她的力量,但是,有限的受教育程度讓其在某些方面也無能為力,她甚至無法意識到這種缺失。

觀察互聯網使用情況時會發現,其中的女性用戶不到三分之一,農村地區女性互聯網使用者就更少了。我認為,改變這一現狀刻不容緩。”皮查伊說,“在印度,大多數女性甚至認為她們不適合上網。”

針對這個問題, Google 推出了 Internet Saathi 互聯網推廣計畫——聘請女性來為“互聯網傳教士”,讓她們騎著自行車,帶上 Android 手機及平板,到農村教育女性如何使用智慧設備,如何訪問互聯網。我們可以預見,未來這些從未接觸過互聯網的女性,也知道如何在網上售賣或購買糧食等等。“這給生活方式帶阿裡深刻的變革。”

慢慢地,麵包車駛進狹窄的街道,路人熙熙攘攘地圍觀在兩旁,想一睹這個遠方歸來的客人。麵包車最後停在新德里大學體育場的大門外,打開車門,皮查伊走向喧囂的海洋……

 

面對充滿朝氣的學生、百業待興的印度,皮查伊還將給予什麼?敬請關注:《我和Google CEO呆了三個月,與他一起回印度老家(下)》

圖片來源:buzzfeed

雷鋒網原創文章,未經授權禁止轉載。詳情見轉載須知

 【原文:雷鋒網原創文章《專訪 | 我和Google CEO呆了三個月,與他一起回印度老家(上)》,作者:溫曉樺,智慧機器人網編輯整理】

 

熱門標籤

留言

延伸閱讀